那兩隻眼睛里寫滿了“皮疙瘩掉了一地”的表，帶着一種“我為什麼要在這裡這種罪”的自嘲。

他另一隻手在胳膊上反覆着，像是在掉什麼東西。

可能是皮疙瘩，也可能是一層被甜到發膩的空氣。

“再來一遍？”

沈煜的聲音又響起來，溫溫的，像在哄小朋友吃藥，語氣里沒有一不耐煩，

“這次我們從頭來，你跟着我的聲音走，不用急。”

哈尼點了點頭，往他邊又靠近了半步。

的肩膀幾乎着他的手臂，那張歌詞紙被兩個人一起拿着，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像兩棵樹的枝葉在同一個風裡輕輕搖晃。

前奏再次響起。

沈煜唱第一句，聲音裡帶着一種引導的、牽着的力度，像是在前面慢慢走，手在後面等着牽住誰。

他的聲音像一條河，寬闊而平緩，足夠容納另一條小溪匯。

哈尼接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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