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前走。

郭思思走在他前面，餘一直注意着他，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帶過很多藝人，但從沒有像這次一樣，讓覺得這麼陌生。

不是那種“演得不像”的陌生，是那種“演得太像了”的陌生。

像到讓覺得，走在邊的這個人，不是沈煜，是一個黃的、二十齣頭的、被生活打碎過然後又自己拼起來的年輕人。

忽然有點心疼。

不是心疼沈煜，當然也心疼沈煜，但更多的是心疼這個角。

一個真實存在的、在無數個城市的角落裡沉默生活着的、被疾病和貧窮得抬不起頭的人。

深吸一口氣，把緒下去，指了指前方：“到了，開機儀式在那邊的空地上。”

沈煜順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紅背景板、供桌、香爐、烤豬、三三兩兩站着的工作人員。

他的目掃過那些人，快速判斷：哪個是導演，哪個是場務，哪個是攝影，哪個是群演。

不是刻意的判斷，是一種本能的、生存式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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