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長白山的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靠山屯家家戶戶都燒起了熱炕，煙囪里冒着白煙，在清冷的空氣中筆直地升向天空。山珍樓的生意卻因為天冷反而更好了——熱騰騰的野味燉菜、滋補的飛龍湯，了人們驅寒取暖的最好選擇。

這天早上，楊振庄正在養場里檢查新一批鹿茸的生長況，王建國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着興：“振庄哥，好消息！二道的李二虎昨兒個進山，在斷魂崖那邊發現了一群野山羊！”

“野山羊？”楊振庄眼睛一亮，“有多？多大？”

“最三十多頭！”王建國比劃着，“李二虎說，那羊個頭大，公羊的角得有這麼長——”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長度，“說也有一米多！那角彎彎的，跟兩把大鐮刀似的，看着就帶勁！”

斷魂崖是長白山深的一絕壁，高近百米，崖壁近乎垂直，只有一些岩和凸出的石頭可供落腳。因為地勢險要，平時很有人去。野山羊選擇在那裡棲息，倒是個安全的地方。

“李二虎沒打吧？”楊振庄問。

“沒打。”王建國搖頭，“他說那地方太險，一個人本沒法打。而且那群羊得很，在崖壁上跑來跑去，跟走平地似的，槍都打不着。”

楊振庄心裡琢磨開了。野山羊的好吃，羊角更是寶貝——可以做工藝品，也能葯，一副好的野山羊角能賣到二三百塊錢。如果能打幾頭回來，又是一筆不小的收。

“建國，你去把老蔫叔、鐵柱來，咱們商量商量。”

不一會兒，趙老蔫和孫鐵柱都來了。聽說有野山羊，兩人都很興。

“野山羊可是好東西！”趙老蔫說，“我年輕時候打過一次，那，嘖嘖，比家羊香多了！羊角更值錢，一副完整的角，能頂一頭豬的錢！”

“可那地方太險了。”孫鐵柱有些擔心，“斷魂崖我去過，那崖壁直上直下的，山羊能上去，人可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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