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明，長白山終於徹底去了冬裝。向坡上的積雪化了涓涓細流，匯山澗，叮叮咚咚地唱着歌。山間的樹木出了芽，遠遠去，像蒙上了一層淡綠的薄紗。

這天一大早，二道的李二虎騎着馬，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靠山屯養場，人還沒下馬就喊：“楊總把頭！出大事了！山裡……山裡發現野牛群了！”

楊振庄正在和趙老蔫商量春耕的事兒，聽見喊聲，趕迎出來：“野牛群？在哪兒？有多？”

李二虎跳下馬，着氣：“在……在野狼那邊！我昨兒個帶人進山打獵，走到野狼深，看見一大群野牛，黑一片，最有五六十頭！那傢伙，個頭比家牛大一圈，犄角彎得像月亮，嚇人！”

野狼是長白山深的一條峽谷，地勢險峻，林木茂，平時很有人進去。傳說那裡有狼群出沒，所以得了這麼個名字。

“你確定是野牛？”趙老蔫問，“不是誰家跑丟的牛？”

“絕對不是家牛！”李二虎很肯定，“家牛哪有那麼大？哪有那樣的犄角？而且那些牛野十足，看見我們就跑，跑得飛快，轉眼就鑽林子里去了。我們追了一陣，沒追上，只在地上撿到幾牛。”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幾的黑牛，有筷子那麼，油亮亮的。

楊振庄接過牛，仔細看了看，又遞給趙老蔫。趙老蔫是老獵戶，見多識廣，他捻了捻牛，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臉凝重起來。

“是野牛，而且是東北野牛。”趙老蔫說，“這種牛，我小時候聽我爹說過，說是咱們長白山原來有的，後來打了，幾十年沒見過了。沒想到，還有活的。”

“東北野牛？很值錢嗎？”李二虎眼睛亮了。

“值錢？命都值錢！”趙老蔫瞪了他一眼，“這是珍稀，比老虎、豹子還稀罕！要是讓省里知道了，得當寶貝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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