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鹿！”趙老蔫讚歎，“振庄，你看那頭公鹿，鹿角最有八杈，是鹿王。這種鹿的鹿茸，能賣到五百塊！”

楊振庄也看出來了。這頭鹿王，確實不同凡響。可他沒想打——鹿王是鹿群的首領，打了它，鹿群就散了。

“老蔫叔，咱們不打鹿王。”楊振庄說，“挑兩頭年輕的公鹿打，取鹿茸，放，皮還能賣錢。母鹿一頭都不打。”

“行，聽你的。”趙老蔫很贊同，“振庄，你越來越像樣了。知道啥該打，啥不該打。這才是真正的獵戶。”

兩人悄悄進山谷。鹿群發現了他們，有些慌。鹿王發出警告的聲，鹿群開始往谷外跑。

楊振庄瞄準一頭年輕的公鹿——這頭鹿大概三四歲，鹿角剛分叉，正是取鹿茸的好時候。他屏住呼吸，扣扳機。

“砰！”

公鹿應聲倒地。幾乎同時，趙老蔫也開了一槍，另一頭公鹿倒下。

鹿群驚，四散奔逃。鹿王最後看了一眼倒下的同伴，帶着鹿群跑進了深山。

兩人走到倒下的公鹿旁邊。鹿還沒死，眼睛看着天空，着氣。楊振庄心裡有些不忍，可他知道，這是山裡人的生存之道。不打獵，就沒飯吃。

“對不住了。”他輕聲說，補了一槍。鹿不了。

趙老蔫開始理鹿。他作很麻利，先取鹿茸——用鋸子把鹿角連鋸下，然後用布包好。鹿茸要新鮮，不能見風，否則藥效就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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