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五，楊振庄的傷還沒好利索，胳膊上纏着繃帶，在養場里看着工人蓋新圈舍。三哥楊振河也回來了，臉上帶着傷，幹活特別賣力，像是要把心裡的愧都化作力氣。

“老四，你看這樣行不？”楊振河扶着剛立起來的柱子，小心翼翼地問。

楊振庄看了看：“柱子再往左挪半尺，得跟那邊對齊。三哥，你這傷還沒好，悠着點干。”

“沒事，皮外傷。”楊振河了把汗，“老四，哥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你說啥是啥，哥絕不含糊。”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吵嚷聲。楊振庄眉頭一皺，看見張翠花攙着楊母劉桂芳，氣勢洶洶地朝這邊來了。

“壞了。”王建國低聲說，“老太太來了，准沒好事。”

楊振庄迎上去：“娘，您咋來了？這天冷路的，摔着咋辦？”

劉桂芳拄着拐，臉上帶着怒氣：“我不來？我不來你就把你三哥欺負死了！老四，我問你，你三哥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楊振河趕說：“娘，不是老四打的，是……”

“你閉！”劉桂芳打斷他，“我問你弟弟呢！老四，你說！”

楊振庄深吸一口氣：“娘，三哥上的傷，是縣城那幫混混打的。我為了救三哥，也挨了幾刀。您看，”他起袖子，出胳膊上的繃帶，“這是救三哥時挨的。”

劉桂芳看見兒子胳膊上的傷，愣了一下，可馬上又板起臉：“我不管！反正你三哥是在你手裡出的事！老四，你現在有錢了，翅膀了，不把我們這些老的放在眼裡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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