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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大年三十兒。靠山屯的年味兒濃得化不開，家家戶戶門上都了紅對聯、福字，院里掛着紅燈籠。可楊振莊家這年過得不太平。

大清早，二兒若梅就發起高燒，小臉燒得通紅，躺在炕上直哼哼。王曉娟急得直抹眼淚：“他爹，這可咋辦？大過年的，大夫都回家過年了。”

楊振庄了兒的額頭，燙手。“建國，套車，去林場醫院！”

“振庄哥，這大雪天的，路不好走啊。”王建國有些猶豫。

“不好走也得走！”楊振庄抱起兒，用棉被裹得嚴嚴實實，“再耽誤，孩子燒壞了咋整？”

王曉娟也要跟着去，楊振庄攔住：“你在家看着其他孩子，我跟建國去就行。”

馬車在雪地里艱難前行，軲轆軋出兩道深深的轍印。若梅在父親懷裡迷迷糊糊地喊：“爹，我冷……”

楊振庄把兒摟得更，心裡像刀割一樣。重生以來，他一門心思掙錢，總想着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卻忽略了兒的。這孩子從小就弱，天一冷就容易冒。

“梅子，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楊振庄輕聲安。

趕到林場醫院時，已經是上午十點。醫院裡冷冷清清的，只有兩個值班大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醫生看了看若梅，眉頭皺：“燒到四十度了，再晚來一會兒，怕是要燒出肺炎。趕辦住院手續。”

楊振庄二話不說，掏出錢來：“大夫，用最好的葯，多錢都行。”

老醫生看了他一眼：“你是孩子父親？跟我來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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