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除夕，哈爾濱籠罩在一片祥和的年味里。從一大早開始，鞭炮聲就此起彼伏，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和燉的香氣。松花江兩岸的居民區，家家戶戶的門上都上了嶄新的春聯，窗戶上着紅窗花，一派喜氣洋洋。

楊振庄天不亮就起來了。他站在別墅三樓的窗前，看着東方的天際漸漸泛起魚肚白。今天是個大日子，王曉娟和若蘭要從北京回來，一家人終於能團圓了。

“爹，您起這麼早？”二兒若梅着惺忪的睡眼走上樓，“娘和姐姐的火車不是下午才到嗎？”

“睡不着了。”楊振庄轉過，臉上難得出輕鬆的笑容，“若梅，你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和菜，今天爹下廚，給你們做頓年夜飯。”

若梅眼睛一亮：“真的？爹您還會做飯？”

“瞧你說的，爹當年在靠山屯，可是做飯的一把好手。”楊振庄笑着說，“快去，買條活鯉魚，要大的，咱們年年有餘。”

若梅高高興興地去了。楊振庄下樓，繫上圍，開始在廚房裡忙活。他把昨晚就發好的面拿出來，準備蒸饅頭、包餃子。王曉娟不在家這半年，他學會了做不家務，雖然比不上妻子手巧，但也像模像樣。

上午九點，電話響了。是陳思遠從上海打來的。

“楊總，過年好啊！”陳思遠的聲音着興，“你要的東西，我查到了！”

楊振庄心裡一，放下手裡的麵糰：“查到什麼了？”

“那個馬老闆，真名馬德彪，四十五歲，上海本地人。”陳思遠低聲音，“這傢伙不簡單，八十年代初就倒賣外匯券起家，後來做假煙假酒，賺了第一桶金。八五年開始做保健品，用的都是劣質原料，靠低價和賄賂打開市場。”

“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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