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午節，靠山屯家家戶戶飄着粽葉香。一大早，楊振庄就被鞭炮聲吵醒了。他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混着艾草味兒湧進來。遠山坡上，早起的人們己經在采艾蒿了，端午艾，驅邪避瘟，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習俗。

“他爹，快下來吃粽子！”王曉娟在樓下喊，“剛出鍋的，紅棗餡的！”

楊振庄下樓，看見一大家子都圍在餐桌旁。八個兒嘰嘰喳喳地說笑着，王秋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孫們。桌上擺着熱氣騰騰的粽子、煮蛋、大蒜，還有一小碟雄黃酒。

“爹，我給你剝。”大兒若蘭拿起一個粽子，細心地解開線繩。

“我自己來。”楊振庄接過粽子，咬了一口，糯米糯，紅棗香甜，“嗯，好吃。誰包的？”

“我和娘一起包的。”若梅搶着說，“我包了十個呢！”

“我包了十二個！”三兒若竹不甘示弱。

“好了好了，都厲害。”王曉娟笑着說，“快吃吧，吃完還得去采艾蒿呢。”

正吃着，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王建國急匆匆跑進來：“振庄哥，不好了！省里來人了！”

楊振庄心裡一：“省里？什麼人？”

“說是調查組的，要查咱們公司的賬！”王建國臉發白，“來了七八個人，現在就在養場辦公室等着呢！”

楊振庄放下筷子，站起：“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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