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槍響幾乎接着第一聲！那頭公狼剛躍起一半，子彈便迎面而來，直接掀開了它的頭蓋骨，腦漿和鮮噴濺而出，地栽倒在地。

連損兩員，尤其是頭狼的死亡，讓狼群的凶被恐懼徹底過。剩下的五六頭狼發出一陣驚恐的嗚咽，再也顧不上狩獵，夾着尾，轉就向著來時的林深倉皇逃竄，瞬間便消失在濃濃的夜之中。

從開槍到狼群潰散，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濃郁的腥氣。

楊振庄依舊保持着擊的姿勢，槍口對着狼群逃竄的方向，凝神傾聽了幾分鐘，確認狼群確實已經遠遁，並沒有殺回馬槍的跡象，這才緩緩垂下槍口，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直到這時，他才覺到持槍的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麻，後背的棉襖也早已被冷汗浸，在皮上，帶來一陣冰涼的黏膩。剛才那一刻，實在是險到了極致！

他走到那頭缺耳頭狼的旁，用腳踢了踢。這頭狼型巨大，估計得有七八十斤，皮厚實，可惜被打爛了口，皮子價值大減。他又看了看另一頭被打死的公狼，頭都被打爛了，更不值錢。

“可惜了這兩張好皮子。”楊振庄搖了搖頭，但並沒有太多憾。能用兩張狼皮的代價，換來自己和那株極品山參的安全，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值。

他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狼的氣息太濃，很快會引來其他掠食者，比如熊，或者更多的狼。他必須立刻離開。

他重新背好行囊，將“水連珠”握在手中，辨認了一下方向，開始沿着來時的路，快速而謹慎地撤退。這一次，他不再像來時那樣專註於搜尋，而是將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警戒上，耳朵捕捉着林間的任何風吹草，眼睛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影。

歸途似乎比來時要漫長得多。的疲憊、神的繃，以及飢和寒冷，都在不斷地消耗着他的力。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有毫鬆懈。懷裡那株用苔蘚和樺樹皮包裹的山參，彷彿散發著微弱的熱量，不斷地給予他力量和信念。

他想起王曉娟和兒們在家中期盼的眼神，想起養場那宏偉的藍圖，想起自己重生歸來立下的誓言……這一切，都支撐着他，一步步踏過冰冷的溪流，穿過漆黑的林，翻越陡峭的山樑。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驅散了森林中最後一黑暗時，楊振庄終於走出了乾飯盆那令人窒息的核心區域，回到了相對安全的邊緣地帶。看着遠悉的、籠罩在晨曦中的山巒廓，他繃了一夜的神經，才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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