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娟聲說：“這是你大伯。”

若芷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楊振江，似乎對這個稱呼很陌生。在的記憶里，很有“大伯”這個概念，更別提來自大伯的關了。

楊振江聽到那聲“大伯”，心裡更不是滋味。他蹲下，想侄的頭，手到一半又了回來，只是笨拙地說：“芷兒……好好養病，大伯……大伯給你帶蛋來了，吃了好得快……”

就在這時，楊振庄辦完手續回到了病房。他看到楊振江，也是明顯一愣，眉頭微蹙，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楊振江看到弟弟，更是張得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嚅囁着說：“老四……我……我來看看孩子……”

楊振庄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蛋，又看了看大哥那副窘迫的樣子，心裡明白了幾分。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走到床邊，了兒的額頭，語氣瞬間變得溫：“芷兒，覺怎麼樣？咱們可以回家了。”

“爹，我想回家。”若芷看到父親，立刻出了笑容，出小手抓住了父親的角。

看着老四和兒之間那自然而深厚的親，再對比自己這個“大伯”的疏遠和尷尬，楊振江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想起以前，爹娘和老三一家着老四過繼侄子，對曉娟和這幾個侄非打即罵，冷嘲熱諷，而自己這個當大哥的，非但沒有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反而有時還跟着附和……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巨大的悔恨如同水般將他淹沒。

他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紅，聲音哽咽着對楊振庄說道：“老四……以前……以前是大哥不對……大哥不是人……跟着爹娘和老三他們……欺負你們……我……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曉娟，更對不住孩子們……”

他說著，竟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耳！

這突如其來的舉，讓楊振庄和王曉娟都愣住了。若芷也嚇得往父親懷裡了。

楊振庄看着大哥那悔恨加、老淚縱橫的樣子，心中也是百集。對於這個大哥，他複雜。恨其不爭，怒其懦弱，但說到底，大哥本質並不算太壞，只是被爹娘和老三帶歪了。如今他能主認錯，倒是出乎楊振庄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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