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難……”若芷睜開迷濛的眼睛，看着父親，聲音微弱。

“乖，芷兒不怕，爹在呢，馬上就到醫院了，大夫看了就好了。”楊振庄用糙的手掌輕輕着兒滾燙的額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這個在山林裡面對猛都面不改的漢，此刻眼中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心疼和焦慮。

王建國把車開得又快又穩，平時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一個多小時就趕到了地區醫院。

停好車，楊振庄抱着兒，幾乎是衝進了急診室。夜晚的急診室依舊忙碌，充斥着消毒水的氣味和病人的。他顧不得許多，找到值班醫生，急切地說明況。

地區醫院的醫生顯然比縣城衛生院的水平高不。醫生仔細檢查了若芷的狀況，聽了心肺，又開了常規和的單子。

等待結果的過程格外煎熬。楊振庄抱着兒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看着懷裡小臉燒得通紅、呼吸困難的兒，只覺得時間過得無比緩慢。王建國在一旁不停地踱步，同樣滿臉焦急。

終於，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看着化驗單和片子，眉頭鎖：“孩子得的是肺炎，而且已經有些嚴重了，肺部有明顯的炎症影。幸虧你們送來得還算及時，再拖下去就危險了。需要立刻住院治療！”

肺炎！楊振庄心裡“咯噔”一下。這年頭，醫療條件有限，小兒肺炎弄不好是會要命的！

“住院！我們住院！醫生，請您一定要用好葯，無論如何要把我閨治好！”楊振庄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

很快，若芷被安排住進了兒科病房，掛上了吊瓶。當冰涼的針頭扎進兒纖細的管時，若芷疼得哭了起來，楊振庄抱着，不停地安：“芷兒乖，扎了針病就好了，爹在這兒陪着你……”

看着藥一點點滴兒的，楊振庄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着。他讓王建國先開車回去，給王曉娟報個信，免得在家擔心，自己則留下來陪護。

這一夜，楊振庄幾乎沒有合眼。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一會兒兒的額頭，一會兒看看吊瓶里的藥還有多，一會兒用巾給兒拭理降溫。若芷因為發燒和咳嗽，睡得極不安穩，時不時驚醒。每次醒來，看到父親守在邊，似乎就安心了許多，抓着父親一糙的手指，才能勉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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