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別一點小事就告狀’！”楊振庄怒極反笑，膛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因為家裡窮，沒這種窩囊氣。沒想到，如今他自認為已經為兒們撐起了一片天，卻還是讓們在學堂里了同樣的委屈！

“走！去找那個王老師！去找孫小寶家！我倒要問問，他們家的孩子是金疙瘩，我楊振庄的閨就能隨便欺負？！”楊振庄說著，就要往外走。他這火憋在心裡，不發泄出來，他能憋瘋！

“爹！別去！”若梅卻猛地從母親懷裡抬起頭，哭着拉住父親的角，“爹，你別去……孫小寶他爹是幹部……王老師都向著他……你去鬧，以後……以後我和大姐在學堂更沒法待了……”

兒帶着哭腔的哀求，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楊振庄的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了幾分。他看着兒那惶恐又委屈的小臉，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是啊，他可以去鬧，可以憑着一時之勇去討個說法，甚至可以把孫小寶揍一頓。但然後呢？兒還要在這個學堂里讀書，還要面對那個偏袒的老師，還要和那個孫小寶做同學。他鬧得越凶，兒在學堂的境可能就越難。

這種憋屈的覺，比他面對山林里的猛，比他和地流氓對峙，都要難百倍！野和流氓，他可以憑拳頭和獵槍講道理，可這種盤錯節的人關係和制度的不公，卻讓他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挫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騰的怒火，蹲下，用糙的手掌，極其輕地去兒臉上的淚水。

“梅兒，別怕，爹不去了。”他的聲音放緩，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爹問你，那個孫小寶，除了罵人推人，平時學習咋樣？”

“他……他學習不好，老是抄若梅的作業，若梅不給他抄，他就生氣……”若蘭在一旁補充道。

楊振庄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他看着二兒，認真地說：“梅兒，你記住，你考第一，是靠你自己的本事，是你起早貪黑努力學習換來的！這沒啥丟人的，這是榮！他孫小寶罵你，是因為他不如你，他嫉妒你！咱不跟這種沒出息的人一般見識！”

他又看向大兒：“蘭兒，你做得對，知道護着妹妹，是個好姐姐。”

安好兩個兒，讓王曉娟帶們進屋換服、洗臉。楊振庄獨自一人站在院子里，着遠屯子里那幾間低矮的校舍，目深沉。

靠山屯小學的教學條件，他是知道的。老師水平有限，資源匱乏，更重要的是，這種盤錯節的鄉土人關係，嚴重影響了教育的公平。今天有孫小寶，明天可能就有張小寶、李小寶。他楊振庄能打跑山裡的狼，能震懾屯裡的混混，卻很難改變這種深固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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