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啥？”老收購員頭也沒抬，習慣地問道。

“幾張松鼠皮。”楊振庄將那箇舊布包放在櫃檯上，小心地打開，出裡面疊放整齊的四張皮子。

聽到是松鼠皮，老收購員這才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看了楊振庄一眼，然後目落在皮子上。他拿起一張，鋪在櫃檯上，用那個放大鏡仔細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仔細，先是看是否均勻、油亮，然後翻過來看皮板是否乾淨、理得是否到位，有沒有蟲蛀、刀傷或者污漬。又用手捻了捻的厚度和度，尤其是尾的，蓬鬆度很重要。

楊振庄心裡有些張，雖然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但定價權在人家手裡。

老收購員檢查完一張，又拿起第二張，第三張……四張全部檢查完畢，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但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滿意。

“嗯，皮子理得不錯，也順溜，是上好的灰松鼠皮。”老收購員放下放大鏡，看着楊振庄，“按一等品收，七塊錢一張。四張，二十八塊。賣不賣？”

七塊錢！頂格價！

楊振庄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強着喜悅，沉穩地點點頭：“賣。”

老收購員拿出票本，開始寫收購單，一邊寫一邊看似隨意地問：“小夥子，哪個屯的？以前沒咋見過你啊。這皮子理得地道，跟誰學的？”

“靠山屯的，楊振庄。自己瞎琢磨的。”楊振庄含糊答道。

“靠山屯……老楊家的？”老收購員筆下頓了一下，抬眼又看了看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傳聞，但沒多說，繼續寫完單子，“去隔壁財務室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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