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立刻接腔，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就是！振庄啊，你可別犯渾！沒兒子你就是絕戶！死了都沒人給你捧靈牌！你看曉娟這子，生了八個丫頭，早就廢了，還能不能生都兩說！就算能生，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還是丫頭？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過繼龍龍，是你最好的出路！”

“絕戶”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楊振庄的心上。

上輩子，他就是被這兩個字彎了腰，迷了心竅！

他的目再次投向炕上的王曉娟。

聽到“絕戶”和“子廢了”這些話，的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摟着孩子的手臂收得更，空的眼神里閃過一難以察覺的痛楚，隨即又恢復了死寂。

而角落裡，幾個年紀稍大的兒，大丫、二妮、三招娣，像驚的小兔子一樣在一起，穿着不合的、滿是補丁的破舊棉，小臉凍得發青，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地看着大人們的爭吵。們聽不懂“過繼”、“絕戶”是什麼意思，但能覺到，這不是好事，而且和們有關。

看着兒們那畏懼、營養不良的模樣，楊振庄的心在滴。這就是他上輩子造下的孽！

“嘖嘖，老四家的也是，肚子真是不爭氣。”大嫂魏麗麗在門口怪氣地小聲嘀咕，聲音卻恰好能讓屋裡人聽見，“這要是能生個兒子，哪還有這些事兒？”

“說兩句！”大哥楊振江假意呵斥，臉上卻帶着看戲的表。

楊振海趁熱打鐵，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楊振庄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姿態：“老四，別猶豫了！龍龍那孩子跟你親，以後肯定孝順你！等你老了，有兒子給你撐腰，看屯子里誰還敢瞧不起你？”

劉麗慧也趕幫腔，臉上笑出了一朵花：“是啊他四叔，龍龍就是你親兒子！以後我們都不認了，就認你和他四嬸！”

他四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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