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咎的手指還扣着那半塊蟠龍玉佩，掌心冰涼。裂深那隻出的手突然握，一滴從指落下，在空中炸黑霧，瞬間被風吹散。

他沒。

耳邊傳來腳步聲，沉重而急促，踩在碎石上發出清晰的響。李慕白來了。他拄着青銅算盤，得厲害，臉發青，像是強行下了翻騰的氣。

“把玉佩給我。”李慕白手。

陳無咎沒立刻給。他盯着裂，聲音低：“剛才那隻手……不是活人。”

“我知道。”李慕白站到他側，目掃過深淵，“但你手裡這塊玉佩，比那東西更危險。”

陳無咎低頭看玉佩。斷裂出的青銅紋路還在微微發燙，像有電流在下面流。他閉眼，開啟氣運之眼。金暈從瞳孔擴散，覆蓋玉佩表面。一層黑霧緩緩剝離，顯出部完整的紋路——一條盤繞的龍形圖騰，龍頭朝下，龍爪扣一個圓形印記。

李慕白看到那圖案，呼吸一滯。

“這是先帝駕崩前才啟用的蟠龍佩制式。”他聲音發沉，“只有嫡系皇子才能持有。而且……這上面有封印咒的痕迹。”

“封印？”陳無咎睜眼。

“有人用咒鎖住了玉佩里的脈氣息。”李慕白抬起算盤，指尖劃過三十六枚帶的算珠，“正常況下，這種信會與持有的人命格共鳴。但它現在是‘死’的，像被走了魂。”

他開始撥算珠。每一顆珠子落下都發出金屬撞擊聲，符文在算盤表面浮現，連陣法。算珠轉越來越快，最後幾乎看不清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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