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陳無咎臉上，溫的。他抱着小禾站在井邊，劍尖輕點地面，金紋微閃。孩的手還舉着，指向琅琊山的方向。

山裂開了。

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從山頂直劈而下，暗紅不斷滲出，順着岩壁流淌。還沒落地就化黑霧，翻卷上升。風裡帶着腥氣，不是的味道，是腐爛的泥土混着鐵鏽。

陳無咎把小禾輕輕放在地上，用外袍蓋住。他站起，右腳踝上的金線還在發燙，像有火在皮下爬。他沒管那痛，左手握羅盤，右手按在井沿上。

氣運之眼開啟。

整座山的命格變了。原本流的青地脈被染灰黑，裂深有一團黑芒跳，和枯井裡的毒同源。但不一樣的是，那黑芒中纏着一金線，極細，幾乎看不見，卻與皇族氣運相連。

他盯着那道裂，沒。

下一瞬，霧猛地翻騰。

一個影踏着黑煙走出。

銀纏邊的墨錦袍，眉間硃砂劍痕，手中雙劍滴落暗紅珠。宇文絕站在半空，腳下沒有借力點，也沒有符陣痕迹。他就那樣懸着，像被人提着線吊上去的一樣。

陳無咎瞳孔一。

氣運映照下，宇文絕周纏滿，殺劫之氣濃得幾乎凝實質。但他口那一金線更刺眼了——和趙拓重瞳覺醒時的氣息一樣，甚至更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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