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沉默了一會，忽然說：“你還記得百里坡那場伏擊嗎？三年前，一隊押糧兵全軍覆沒，都被吸幹了。我當時帶隊收，發現有個士兵手裡攥着一塊布，上面綉着西域圖紋。”

陳無咎抬頭：“你怎麼沒上報？”

“報了。”王猛苦笑，“可上面說那是流寇所為，結案了。那塊布也被收走，再沒還回來。”

陳無咎盯着地面。兩條線索開始匯：西域、皇室信、幽冥殿、活獻祭。

他低頭看着王猛的假肢。斷裂的外殼下，齒和彈簧在外，一細小的銅管連接着弩槽，裡面還有半支備用箭。

“李長老為什麼給你裝這個？”他問。

“說我這條廢了，不如改殺。”王猛拍了拍鐵，“他還說，有些東西看着破，其實最能救命。”

陳無咎沉默。李慕白一向算計，不會無緣無故改造一件兵。這假肢，恐怕早就準備好了。

遠傳來幾聲烏。風更大了，卷着塵土在廢墟間打轉。

陳無咎手了懷裡的玉劍。劍依舊冰冷，沒有任何回應。慕清歌還在沉寂，本損嚴重。

他不能等太久。

“我們得回城。”他說，“找人查這塊玉佩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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