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在斷牆上歪頭看了片刻，振翅飛走。陳無咎握着那半截焦木，指節微微發白。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木片輕輕塞進袖口，作很輕，像是怕驚什麼。

他抬頭看向東方。

氣運之眼開啟的瞬間，視野驟變。天際盡頭，一道金氣如帶般纏繞雲層，不是散飄，而是凝螺旋狀，緩緩旋轉。那不刺眼，卻厚重沉實，像埋在地底多年的銅鼎剛被挖出時泛出的銹澤。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靈氣波，也不是尋常寶散發的華。

這是命格級別的機緣。

旁劍鳴微響，慕清歌的聲音響起：“東邊的金氣，比剛才更亮了。”的語氣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分。

陳無咎點頭。兩人能力本就相通，此刻應一致，等於雙重驗證。他不再猶豫。

轉時，靴底踩碎一塊焦石。他走到李慕白邊，把羅盤遞過去。指針劇烈震，尖端死死指向東方。

“你看。”他說。

李慕白眯起眼，手指挲着算盤邊緣。他沒接羅盤，只盯着那跳的指針看了三息，然後抬頭：“南壇已破，殘黨四散。這時候往深走，太險。”

“正因為殘黨四散，才沒人會想到我們繼續前進。”陳無咎說，“他們以為我們會回宗門報功，整頓隊伍。可現在正是空檔。”

李慕白沉默幾息，忽然笑了：“你周氣運變了。上次這麼亮，是你在寒江秘境毀掉守城弩那天。”

陳無咎沒回應這話。他知道自己的氣運在漲，從赤金向更深的金過渡，像鐵塊正在淬火。這種變化無法偽裝，也瞞不過李慕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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