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路上的跡已經幹了，陳無咎的手指還在滲。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包紮。煉殿的小路他走過無數次，每一塊石頭的位置都記得清楚。繞過葯園西側的矮牆，穿過鍛爐區後巷，他腳步沒停，直奔務堂。

守在議事廳外的兩名執事弟子抬手阻攔。陳無咎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符牌，遞了過去。那符牌上刻着李慕白獨有的陣紋，是長老級才能持有的信。執事弟子看了一眼，臉微變，側讓開。

廳燈火通明。蒼雲宗宗主坐在主位，幾位長老分列兩側，正在商議秘境歸返的事宜。門被推開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的目都轉了過來。

陳無咎走進去，單膝跪地，雙手將玉簡高舉過頭。

“弟子陳無咎，攜確證稟報——天劍宗主宇文絕，勾結幽冥殿，奪靈火、引妖、覆我蒼雲！”

全場寂靜。

宗主眉頭皺起，盯着那枚玉簡。一名白須長老冷笑出聲：“你算什麼東西？旁支子弟，連正式弟子都不是，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另一名長老接口：“令這種東西，誰都能做。你說是就是？證據呢？”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袍破風之聲。宇文絕走了進來。他形拔，墨錦袍獵獵，眉間硃砂劍痕發亮。

他站在門口，目落在陳無咎上，聲音平靜：“陳無咎，你一再構陷於我，是恨我殺了你的朋友王猛？還是嫉妒我在宗門的地位？又或者……你想借這個機會，踩着我的名字往上爬？”

沒人說話。

陳無咎緩緩站起，面對宗主：“請容弟子以氣運之能，驗其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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