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絕。

他頭頂黑氣翻湧如深淵，眉心硃砂劍痕與令上的紋同步跳。更關鍵的是，黑氣深約顯現出一座巨大池廓——正是傳說中啟“河大陣”的前置儀式。

“是他。”陳無咎睜眼，聲音冷得像冰，“宇文絕不只是叛徒，他是幽冥殿埋在宗門裡的棋子。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他推的。”

李慕白臉變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天劍宗主，地位尊崇……”

“不重要了。”陳無咎打斷，“重要的是他知道靈火現世，也知道秘境出口位置。毒蛟傀儡、追蹤、陣法伏擊，全是他在背後控。他故意放我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帶回假消息，或者乾脆死在外面。”

慕清歌低聲說：“他還想借妖消耗宗門戰力。”

“沒錯。”陳無咎握玉簡，“等我們死後，他就能以‘救援不利’為由，把責任推給守山弟子。到時候宗主震怒，部必。他再聯合幽冥殿外夾攻，蒼雲宗危在旦夕。”

李慕白沉默片刻，收起算盤。“這玉簡不能公開。一旦拿出來，宇文絕肯定會否認，反而打草驚蛇。而且現在我們在野外，沒有宗門庇護，隨時可能遭遇截殺。”

“我知道。”陳無咎將玉簡翻轉，看到背面有一道極細的刻痕，像是某個標記。他沒多看，直接放青銅羅盤夾層。羅盤外圈刻有避邪銘文，能短暫制咒波。

“回去之後，我要單獨面見宗主。”他說，“以私報的形式遞證據。不能讓任何人提前知道。”

李慕白點頭：“我可以幫你圓謊。就說這玉簡是從寒江秘境廢墟里找到的，最近才破解封印。”

慕清歌向遠山門方向。晨已照亮峰頂，宗門廓清晰可見。但能看到石道兩側林間有微弱反，像是有人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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