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咎立於高台，環視眾人：“鬼已除，人心當定。從即刻起，凡涉陣法調控、水源分配、排班調度之事，須經三人以上校驗簽字，違者視同共犯。”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若有再敢私軍規、擅離崗位、瞞異常者，不論職位高低，一律按叛例置。”

台下士兵齊聲應諾，聲浪過漸弱的雷鳴。

張猛收劍鞘，揮手命人拖走首。執法隊迅速清理跡，換上新的巡邏班次。火把重新點燃，沿着城牆連一線。

陳無咎走至西牆主陣眼旁，蹲下，將手掌在陣基石上。指尖傳來細微震，原本紊的靈流正在恢復平穩。羅盤取出，指針緩緩歸中，不再偏轉。

風勢漸歇，烏雲裂開一道隙，約出星芒。

他站起，向北谷方向。黑暗深，仍有某種東西在蠕，不是群，也不是風沙。那是一種極細微的共振，像是大地之下，有什麼被喚醒的機械正緩慢轉。

一名親衛快步靠近：“將軍，東區糧庫已完加固，醫護營清點完畢，重傷員轉移至道口待命。”

“南側塌陷區呢？”

“地脈錨樁穩定，修補工作持續到天明。丙隊請求增派人手，因發現地下有空腔迴響，懷疑是舊隧道塌陷形。”

陳無咎點頭：“派兩組偵測兵帶羅盤下去，若發現異常靈頻，立即上報。”

他又轉向張猛：“今晚不會再有第二波試探。他們以為計劃敗，會暫時蟄伏。但我們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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