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項措施。”他立於案前，語速沉穩，“第一，設糧票制，按戶配給，每戶每日一斤糧、半份草藥，由鄉老監督發放，哄搶者食三日。”

“第二，組建民防隊，十六至五十歲男子值巡邏，協助守牆、搬石、救火，每人每日記工一功，可換半斤糧。”

“第三，開放地下窖為避難所，老病弱統一安置，派專人照看飲水與通風。”

他頓了頓：“我會親自帶隊巡查，若有剋扣、欺、擅離職守者，軍法從事。”

眾人默然點頭。

會議結束，百夫長離去，鄉老們互相攙扶着走出營帳。陳無咎站在門口，目送他們背影消失在煙塵中。

他返回案前，展開一張空白布卷，提筆寫下“道撤離預案”五字。筆尖微頓，又添一句：“第一批為婦孺，第二批為傷兵，第三批為守軍換人員。”

窗外，妖撞擊城牆的聲音未曾停歇。每一次震，都讓案上銅燈晃出一圈影。

他放下筆，走到窗邊。

遠方，三目巨佇立在枯河谷北岸，周如脈搏般搏。氣運視野中，大地猩紅脈絡仍在蔓延，雖被地脈錨樁制，卻未斷絕。

他知道，這只是暫緩。

真正的力，不在城外，而在人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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