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未語，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氣運之眼偶啟，北方天際依舊晦暗，金紋指引未斷，但每行十里，羅盤便震一次，彷彿穿越無形屏障。

正午時分，途經一廢棄驛站。馬匹息，他下馬飲水。就在此時，羅盤突然劇烈震，指針急速偏轉，指向驛站後方一片枯林。

他眯眼去。

林間無人，只有一斷裂的旗杆斜土中，旗面早已腐爛，只剩半截殘桿。桿底泥土翻，似有東西剛從地下爬出。

他緩步走近，拔劍輕挑土層。

下一瞬，指尖到一塊冷之。

他將其挖出。

是一塊殘破的兵符，樣式不屬於大乾制式，邊緣銘文扭曲如蛇，正面浮現出極淡的黑氣，幾乎不可見。

他正細看，遠忽有鷹唳劃破長空。

抬頭去，一隻鐵羽蒼鷹自北疾掠而來，雙翼展開如刃，直撲驛站上方。它並未攻擊，只是盤旋一圈，隨即折北返，速度驚人。

陳無咎握兵符，指節發白。

這鷹不屬於凡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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