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的在井壁上投下晃的影，陳無咎的手指還按在那帶的凹槽邊緣。他緩緩收手，指尖沾着暗紅黏，在布角了兩下。

掌柜癱坐在井口旁，哆嗦，冷汗順着額角進領。陳無咎轉，羅盤無聲出袖，青銅表面映出對方心口位置——一道金線如活蛇般纏繞其，微微震。

“你那道符咒，”他聲音不高，“是幽冥殿的‘鎖魂引’。灰袍人每一次法訣，它就收一分。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看得見真假。”

掌柜猛地一，瞳孔收。

“我說……我真的都說了……地窖在下面，鐵梯通到底就是主室……軍械、藥材、棺材……全在裡面……”

陳無咎近一步，羅盤輕抵其口。掌柜頓時悶哼一聲，間溢出半聲慘又被死死咬住。

“不是這個。”陳無咎語調平靜，“我要的是校尉藏的東西。賬本在哪？信存於何？第三層鐵箱換了鎖芯，是誰的手？”

“是……是灰袍人……昨夜親自換的……用的是符紋銅鎖，只有他知道開法……賬本確實在第三層，着硃砂‘軍需’簽……可他已經改了機關……錯一，毒針就會心臟……”

陳無咎眯眼。氣運之眼再度開啟，掌柜金線波紊，但無虛言痕迹。

“你怕死。”陳無咎收回羅盤，“我也怕。但我怕的是證據沒拿到人就死了。你若再吞吐一字，我不介意讓你先走一步，再去問那灰袍人。”

掌柜渾發抖，終於點頭：“暗格不在箱底，在箱側夾層。要以三指節為距，逆時針敲三下，再順時針兩下……否則……否則鎖芯會發毒針……我親眼看見前一個夥計試錯了，當場七竅流……”

陳無咎不再多問。他轉頭看向隊員甲：“守好口，若有異，吹哨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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