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頓了一下：“是我下的令。但軍令狀是你自己簽的。至於背後的推手……有些事，現在你還不得。”

帳沉默片刻。遠練場傳來呼喝聲，鼓點陣陣，節奏分明。

“我昏迷前說的話……”陳無咎忽然問。

“你說‘還沒完’。”校尉盯着他眼睛，“我也這麼覺得。黑風寨背後有人控，祭壇上的符印寫着你的名字，這不是偶然。幽冥殿盯上你了。”

陳無咎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陣符印、斷裂的引魂脈、首領臨死前角那一抹冷笑。那些畫面不是幻覺，是警告。

他再次睜眼，語氣平靜：“我想知道，玄武閣第三層，有沒有關於‘命鎖陣’的記載？”

校尉眼神微變：“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只是猜的。”陳無咎緩緩坐起，靠向床板，“既然能設陣引我，就一定留下痕迹。他們想讓我死，但我沒死。接下來，該我找他們了。”

校尉盯着他看了許久，最終點頭：“你可以查。但記住，玄武閣地，每日限一個時辰，不可攜出，不可抄錄容。若有違者，當場廢功逐出。”

說完，他轉走，又停下：“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接太深的東西。先養好傷，再談其他。”

帳簾落下，腳步遠去。

陳無咎獨自坐在床上，右手慢慢抬起，指尖抖，卻堅持向木盒。蓋子打開，一枚青銅勳章靜靜躺在紅絨布上，正面是一頭仰天長嘯的蒼狼，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破暗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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