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奉令行事，行軌跡皆可查證。”陳無咎語氣不變，“若有疏，願軍法置。”

“好一個‘願軍法置’！”錦袍將領猛然拍案，“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旁支子弟，三年前還在為祖宅奔走，如今竟敢在高層面前談條件？”

帳殺氣陡升。

兩名護衛已悄然靠近，手按刀柄。其餘將領神各異，有人皺眉，有人冷笑，居中老將卻始終未語，只靜靜注視着他。

陳無咎仍不抬頭，但氣運之眼已將全場局勢盡收。那老將赤氣未，顯然並未參與圍攻；而錦袍將領黑氣翻騰，幾乎化為實質，其袖中似藏有符紙一類之。

若手，必是此人先發。

他緩緩吸氣，將重心移至右，減輕左負擔。右臂流不止，但他刻意讓珠繼續滴落——跡越多，越顯虛弱，敵意便會越鬆懈。

“末將不敢談條件。”他聲音低沉，“只求一句公道。若因功高遭忌，願當場卸甲歸田；若因疑罪審，請出示憑證。”

“你倒會反客為主。”錦袍將領冷笑，“你以為這裡是誰說了算？”

“自然是軍令。”陳無咎終於抬頭，目平靜，“但軍令之前，還有一條——不得冤殺忠勇。”

帳一時寂靜。

居中老將緩緩點頭，首次開口：“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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