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席角落，一名陌生軍士立於後排，披普通皮甲，卻始終未鼓掌。其頭頂黑氣如煙縷盤繞，目冷，直鎖自己。陳無咎眼角微，不聲將其面容記下：方臉，左眉有疤，右手食指習慣挲刀柄。

此人非本營士兵。

更非善類。

他收回視線，繼續前行，步伐未變，但心中已判：風波未平， лишь начало。

演武場外圍，人群漸散，議論之聲卻不絕於耳。“陳無咎”三字在軍中迅速傳開，有人稱其“鬼步陳”，有人謂之“鞘勝刀”，更有甚者悄悄傳言：“那不是凡人打法，是窺天機。”

陳無咎倚靠一旗杆稍作息。右臂跡已浸半幅袖袍，滴落在靴面邊緣。他閉目調息，知靈氣運轉。傷勢沉重，但經脈未斷，氣海尚穩。方才一戰所悟“引勢歸虛”之理，已在識海中凝一道弧線軌跡，與氣運之眼所見之力道流轉呼應。

他忽然想起昨夜古籍着羅盤時，左臂疤痕的跳。如今想來，那捲軸中的圖錄或許並非單純武學，而是某種與氣運共鳴的秘法殘篇。它正在喚醒什麼，或是引導他走向某種更深的規則。

風掠過耳際。

他睜開眼，向演武場盡頭。

那面殘破軍旗依舊懸在旗杆上，破損出半個“陳”字，在風中輕輕擺。三年前邊城守軍潰敗，三千將士戰死，唯余此旗未毀。自那日起，無人敢換。

他曾以為那是恥辱的象徵。

此刻卻覺得，那是一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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