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震持續了三息便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斷的鼓點。大廳塵灰簌簌落下，斷裂的梁木發出最後一聲。陳無咎未，刀尖垂地，目掃過四周重新爬出夾層的傀儡——那些扭曲人形已不再盲目撲擊，而是靜伏於牆，關節滴落黑油，在磚間匯細流，悄然滲陣圖支路。

他左手按住腰間羅盤，裂紋中的金正緩緩退去，熱度卻未消。左臂疤痕仍灼痛，但不再是劇痛發，轉為一種穩定的脈，與羅盤微震同步。他知道，這是“氣運映照”在持續運轉的徵兆。

“李勇。”他低聲道，“帶他們上高台最深，背靠石柱，腳不能沾地。”

李勇咬牙點頭，一手拖起傷兵肩膀，另一手揮刀退一隻試探靠近的傀儡。三人踉蹌退至高台盡頭，踩上斷裂祭壇的基座。李勇將最後一枚符釘釘石，釘尾微微，作為警戒。

陳無咎沒再回頭。他俯從地上拾起一塊碎裂的青銅片，邊緣刻有半道弧線。指尖過，羅盤驟然一震，疤痕跳加劇。他立刻抬頭，目鎖定東南側斷裂石壁——裂邊緣，三道弧線環繞三角符號，深深刻岩，邊緣殘留暗紅痕迹，像是乾涸的漬。

與《靈紀略》殘書末頁所繪“啟封印”圖樣完全一致。

他緩步靠近，每一步都避開金線節點。距石壁三尺時停下，右手取出羅盤，將其於符文上方。裂紋中殘餘金與符文產生微弱共鳴，嗡鳴聲極輕，卻讓整面牆壁的裂泛起淡淡暈。

不是幻覺。

這符文仍在運作，且與“靈”有關。

“你守在這裡。”他對李勇說，“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過來。”

李勇張言，卻被陳無咎抬手制止。

“這不是冒險。”陳無咎聲音平穩，“是確認。若我未歸，你帶人原路撤離，回軍營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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