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漸陡，林影錯，霧氣開始纏繞腳踝。陳無咎一邊前行，一邊回溯過往細節。自營以來，校尉從未親自過問新兵去向，唯獨對他屢次關註：慶功會上特意停留，目掃過他頭頂時略有遲疑；任務分配時給予選擇權，而非直接指派；如今又親授“試煉”之名，言語中含深意。

這些舉，不合常理。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校尉或許也在等一個人——一個能打破僵局的變數。而自己接連破局的表現，恰好符合這一期待。

但為何是他？

是因為氣運之力？還是因為他上有某種校尉悉的東西？

他不再深究。有些答案，必須走到盡頭才能揭曉。

前方山路蜿蜒，深群山腹地。黑崖谷尚有一日路程，途中無村落，無補給點，唯有荒徑與險壑。金仍在遠方跳，頻率未變，與他心跳同步。他知道，那不是幻覺，而是命運之線的真實牽引。

隊伍轉一道窄峽，兩側岩壁高聳，僅容一人通過。嚮導停下腳步，舉起鐵杖示意靜默。他蹲下，以杖尖撥開地面落葉，出幾道淺淺爪痕，方向指向谷。

“新鮮的。”嚮導低聲道，“昨夜留下的。”

陳無咎走近，俯查看。爪痕深淺不一，間距規律，非普通野所能留下。他閉目，氣運映照再現——爪痕邊緣殘留一，極淡，卻真實存在。殺劫未消，但已被制。

“不是妖。”他睜眼，“是控之。”

嚮導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點頭：“你也看得出來？三年前第一支偵查隊失蹤前，最後傳回的消息就是‘瞳有紅，卻不攻擊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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