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行。”

他揮手示意：“裝備自取，半個時辰於東轅門集結。不得攜帶煙火、不得鳴鑼示警、不得擅自離隊。違令者，軍法置。”

四人領命，轉朝兵庫走去。

陳無咎走在最前，步伐沉穩。庫門開啟，鐵鏽味撲面而來。他徑直走向靠牆的兵架，取下一把制式長刀。刀冷，刃口未開，卻恰好契合他當前境界所需——不過分鋒銳，以免引外敵應；也不鈍拙，足以應對突發搏殺。

他出刀鞘，檢查刃口，作練。後傳來李勇的聲音：“帶弓嗎？”

“不帶。”陳無咎答，“谷中多窄道，弓矢難展。近戰為主。”

另一人問：“補給呢？”

“各攜乾糧兩日份，水囊滿載。輕裝簡行，速度優先。”

三人點頭，各自挑選趁手兵。有人選雙短戟，有人取鏈錘，皆以近戰利為主。陳無咎走到角落，翻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邊防圖，攤開查看。這是軍中通用版本，標註糙，但他右手挲圖上黑崖谷位置，左臂疤痕微熱，氣運映照再度浮現——圖中某山坳，竟有一點金斑閃爍，極為蔽，常人絕難察覺。

他不聲，將地圖折好收懷中。

此時，校尉的影出現在庫門口，未進，只遠遠着。他的目在陳無咎背影上停留片刻，隨即轉離去，腳步無聲。

四人整裝完畢，列隊於庫前空地。陳無咎檢查每人裝備，確認無誤。他最後握長刀，刀柄嵌掌心，冰冷而踏實。他知道，這一去未必生還，但若不去，便永遠困於表象世界，無法及氣運之力的深層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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