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貴國國相完撒改，與我國那位‘忠心耿耿’的樞使貫，往來的信！”陳霄的聲音帶着一譏諷，“信中約定，若遼國助貫平定我等‘叛’，貫便允諾割讓河北、河東大片土地予金！哈哈，好一個樞！好一個趙宋朝廷！在他們眼中，這土地，這百姓，無論漢胡，皆是可以隨意易、棄如敝履的籌碼和芻狗！”

兀難以置信地拿起那些信副本，他雖然不識漢字，但旁邊有通譯低聲將關鍵容告知。

他的臉越來越難看，握着信紙的手微微抖。他忠於遼國，但更信服強者和道理。

趙宋朝廷如此行徑，簡直無恥至極！聯想到之前在傷兵營所見，漢遼傷員同等救治的場景，一種強烈的對比衝擊着他的心。

陳霄凝視着他，語氣轉為誠懇：“兀將軍，你乃當世豪傑，當真願為耶律氏守這搶來的、如今連趙宋都私下販賣的疆土，而與我等同為炎黃子孫的漢家兒自相殘殺，至死方休嗎？我‘新華’所求，非為一姓之私利，乃是為天下蒼生開一清平世界，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無論漢胡，皆能安居樂業，再無苛政戰之苦！這幽雲之地，必須重歸華夏懷抱，此乃大勢所趨，亦是天道人心！”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正在修復城牆、安百姓的士卒和吏：“將軍請看，我‘新華’治下，法度嚴明，兵一，漢遼百姓，皆是我之子民！這，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兀沉默了許久許久，廳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陳霄的話語，傷兵營的景象，貫的信，趙宋的腐朽，遼國部的傾軋……種種畫面在他腦中織撞。

他一生信奉勇武與忠誠，但此刻，他固有的信念正在崩塌，一種更宏大、更質樸的道理在向他召喚。

終於，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雖仍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他一把出腰間那柄原本屬於遼國大將的佩刀。周圍護衛瞬間張起來，紛紛上前。

卻見兀雙手握刀，猛地往膝上一磕！

“咔嚓！”一聲脆響，鋼打造的佩刀應聲而斷！

他將斷刀擲於地上，對着陳霄，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兀……願降！願效忠‘新華’，效忠執政！但求執政允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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