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印書館”的墨香尚未飄遠，另一場關乎梁山未來的變革，便在忠義堂臨時改造的“頭領進修班”，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陳霄（朱貴）站在講台前，台下坐着梁山泊所有排得上號的頭領，從林沖、關勝這等宿將，到李逵、劉唐這等莽漢，濟濟一堂，氣氛卻與往日聚義分金時截然不同。講台上沒有酒，只有兩部新編撰的冊子——《民兵訓練手冊》與《基礎幾何》。

“諸位兄弟，”陳霄開門見山，聲音不容置疑，“我梁山與天下爭雄，非僅憑氣之勇。往後作戰，步炮如何協同？陣地如何測算？工事如何構築？此《民兵訓練手冊》，便是答案！明此理，須知距離、角度、面積，此《基礎幾何》，便是鑰匙！自今日起，凡我梁山頭領，無論職司，皆需此進修班學習，定期考核，達標者留任，未達標者……暫扣職司，產學習！”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像炸開了鍋。

“啥？讓俺鐵牛學這鳥字？還要算那勞什子數？”李逵第一個跳起來，指着那本《基礎幾何》封面上的圖形，滿臉嫌惡，“這曲里拐彎的，比俺的板斧路數還難懂！大哥，你饒了俺吧！”

“就是就是！”赤發鬼劉唐也撓着他那頭紅髮，愁眉苦臉，“讓俺殺人放火沒問題，讓俺坐着念書，比蹲大牢還難！”

周通、鮑旭等人更是連聲附和，課堂瞬間變了訴苦大會，鼾聲雖未起，抱怨聲已是不絕於耳。

陳霄面沉如水，目掃過：“軍令如山！願學要學，不願學，也要學！李逵，你再喧嘩，便第一個考核！”

李逵梗着脖子，氣呼呼地坐下，裡兀自嘟囔不休。

授課開始，由蕭讓講解《民兵訓練手冊》中的組織架構、通訊聯絡、防層級；由金大堅（因其通營造，對圖形理解深）結合馬可波羅帶來的一些圖示和陳霄補充的知識，磕磕絆絆地講解《基礎幾何》的點、線、面、角度。對於林沖、關勝、吳用等人而言，雖覺新奇，卻能沉心靜聽，尤其是林沖和關勝，聽到步炮協同、陣地測算等，眼中時有閃過，顯然意識到了其中蘊含的軍事價值。魯智深聽得滿頭大汗，扇大的手死死攥着筆，如同握着禪杖，在紙上划拉，雖痛苦，卻咬牙堅持，不肯落後。

然而對於李逵等人，這無疑是酷刑。聽着那些“弦”、“勾”、“平行”之類的詞，看着黑板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圖形，他們只覺得頭暈眼花，坐立難安。劉唐開始數房樑上的椽子，周通盯着窗外飛過的麻雀，只盼着下課。李逵更是幾次試圖溜走，都被門口值守的裴宣冷着臉堵了回來。

一次課堂上，李逵實在耐不住，竟趴在桌上鼾聲大作，被陳霄當場點名。他兀自不服，嚷嚷道：“大哥！學這些有啥用？俺這兩把板斧，便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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