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兄弟，”陳霄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的爭論，我都聽到了。有人說招安是正道，是前途。那我問你們，何為正道？”

他目掃過穆弘等人：“是向那些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貪污吏俯首稱臣，是向那個忠不分、昏聵無能的皇帝磕頭稱奴，就是正道嗎？”

穆弘等人臉微變，張了張，卻一時語塞。

陳霄繼續道，語氣漸轉激昂：“我們梁山，自王倫時期，不過是打家劫舍的草寇。但如今，我們頒布《約法》，整頓軍紀，發展生產，庇護百姓，控制區，百姓得以安居樂業，不用貪盤剝，不用懼豪強欺凌！我們是在用自己的雙手，在一片污濁之中，開闢一塊清平之地！這，難道不是正道？！”

他看向林沖、魯智深等人：“有人說，招安是為兄弟們謀個前程，謀個安穩。可歷史的教訓，淋淋地擺在眼前！漢末黃巾，唐時黃巢，前朝方臘，哪一個接招安的頭領得了善終？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朝廷今日許你高厚祿，只因你手中還有刀槍，麾下還有兄弟！一旦我們放下武，解散部眾，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到那時，別說前程，連命都於他人之手！”

這番話如同重鎚，敲在不心存僥倖的頭領心上，讓他們臉發白。

“我們為何而戰？”陳霄的聲音回在聚義廳中，“我們戰鬥，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跪在那些臣面前搖尾乞憐，討一半職！我們戰鬥，是為了打破這個腐朽的世道，是為了建立一個能讓天下百姓，都能像我們控制區的鄉親一樣，有田種，有飯吃，有穿，能直腰桿做人的——清平世界！”

他最後轉，面向所有人，擲地有聲地宣告：

“所以，我們的忠，不是對那昏君臣的愚忠！是對天下百姓的忠！我們的義，不是那狹隘的江湖義氣！是開創清平世界的大義！”

“招安之路，看似坦途，實則是萬丈深淵！此路——不通！”

整個聚義廳，雀無聲。陳霄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滌盪着之前的迷茫與爭論。

魯智深、武松、林沖等人目灼灼，膛起伏，顯然被深深。穆弘等支持招安者，則面變幻，低頭沉思。宋江抬眼看向陳霄，眼神複雜難明。吳用搖扇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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