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還有，”司馬懿沉，“多派斥候，沿水上下游仔細探查，尤其是蜀軍營寨附近及可能築壩掘堤之地。龐正若真想用水，不會只靠天雨。”

司馬師的效率很高，次日午前，便有斥候回報。

“報太傅！水上游‘龍王坡’附近，發現多河岸有新近塌陷痕迹，似是暴雨沖刷所致。另在更上游多河岸，發現類似人為挖掘痕迹，但較淺，意圖不明。”

“人為挖掘？”鄧艾接過報告細看，“痕迹分散，深淺不一……不像要大舉決堤。倒像是……試圖製造多險工，讓我軍疲於奔命修補？”

郭淮道：“亦可能是疑兵之計，掩護其真實意圖。太傅，是否加派兵力守護沿河堤防？”

司馬懿走到地圖前，看着斥候標註的地點，沉思良久。

“龐正用兵，虛實難測。”他緩緩道，“但如此明顯的多‘挖掘’，反倒不像其真正殺招。傳令：沿河堤防增加巡邏，但不必調重兵。重點，還是守住石門和口倉本。另外……”

他眼中寒一閃：“告訴石門的守將，蜀軍若敢乘船來攻，就用火箭、拍竿，把他們燒沉在水！”

他將蜀軍可能的“水攻”判斷為直接的舟船攻擊或小規模決堤干擾，而將“龍王坡”的塌陷歸咎於天災。

畢竟，在暴雨中確掘堤導致大規模自然潰壩，這需要極強的水文知識和工程能力，他不認為蜀軍備。

又一日過去，暴雨雖稍歇，但水因上游持續來水及“龍王坡”潰口，水位仍居高不下，且異常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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