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正在寫字，筆走龍蛇，寫的是一個“忍”字。

“師兒，你可知何為大局？”他放下筆，緩緩道，“大局就是，眼下蜀寇才是心腹大患。胡人南下，雖會劫掠，但主要目標是蜀地。只要我們引導得當，這些胡騎就是刺向龐正、諸葛亮後背的利刃。”

“可民心……”

“民心？”司馬懿冷笑，“民心是最善變的東西。今日他們罵我引胡人南下，明日若我們擊退蜀寇，收復失地，他們便會贊我力挽狂瀾。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他走到窗邊，着北方：“至於胡人……待退了蜀寇，騰出手來，再慢慢收拾不遲。軻比能想要并州五郡？做夢。匈奴想要宗室？可以給，但給了之後，他的部眾還能不能回到草原，就難說了。”

司馬師心中一寒。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父親的算計——胡人只是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拋棄，甚至……消滅。

“那現在……”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司馬懿轉，“等胡騎與蜀軍戰，等他們兩敗俱傷，等中原士民看清楚——到底是誰在引狼室，又是誰在保境安民。”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令各郡：凡有議論胡人事宜者，輕則訓誡，重則收監。非常時期，需用重典。”

消息傳到宜時，龐正與諸葛亮正在商議東進之策。

鄧芝快步帳，面凝重：“大將軍，丞相，天羅司急報：烏丸、匈奴、鮮卑三部胡騎已全部南下，總數約五萬五千騎。其中鮮卑軻比能部三萬騎，聲勢浩大，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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