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建興十年（公元232年）

機巧院

院中已洒掃一新，中央擺開三張並連的長案，上麵攤滿了馬鈞繪製的草圖、算式與筆記。一架按新構想製作的木製比例模型立在旁邊，雖然糙，但核心的齒與棘機構已能演示。

午時剛過，院門被推開。

“德衡先生，丞相夫人與大師到了。”龐正引見道。

馬鈞連忙上前，長揖：“馬鈞拜見丞相夫人，拜見大師。久聞二位大名，今日得見，幸甚至哉。”

黃月英還以半禮：“馬先生不必多禮。夫君歸府常提及先生巧思，月英亦心生嚮往。今日得見先生手稿，方知盛名不虛。”目已落在案上那些圖紙上。

元則徑直走到模型前，手撥弄了一下那套齒組，齒轉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他眉頭微皺：“此齒間隙過大，力必打。”

馬鈞心中一震——不愧是大師，一眼便看出要害。“大師所言極是！此乃模型，僅為演示原理。實機所需齒，度需十倍於此。”

“十倍？”元轉，盯着馬鈞，“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知道。”馬鈞肅然，“需特製分度規尺，需恆溫鍛造工坊，需反覆校準研磨，品率或許十不存一。然……此乃唯一可行之路。”

元沉默片刻，忽然咧一笑：“有意思。某鍛造三十載，還未見過這般自討苦吃的活兒。圖紙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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