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建興十年（公元232年）

令面鐵青。案上攤開的，是各城門司馬、巡城都尉、沿途亭驛快馬送來的急報。

“西郊十里亭發現棄車……邙山小道有搏殺痕迹，發現三無名，兵刃制式罕見……現場留我追兵十七、馬匹九匹……”

“廢！都是廢！”令猛地將案上竹簡掃落在地，“整整五十輕騎，沿途亭驛關卡數十，竟讓一個拖家帶口的工匠逃到了邊境！”

堂下眾屬噤若寒蟬。

主簿小心翼翼上前：“大人息怒。非是屬下們不盡心，實是……對手謀划太過周。偽造的文書印信幾可真，沿途接應、斷後、敵之人悍不畏死，且顯然對我各關隘值守、換防、巡查規律了如指掌。”

“你是說……蜀國在的暗樁，為了一個馬鈞，全暴了？”

“恐怕正是如此。”主簿低聲道，“據生還追兵稟報，那些斷後者手矯健，配合默契，必是銳死士。且他們似乎……本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令緩緩坐下，到一陣寒意。蜀國為了一個工匠，竟捨得下如此本。這馬鈞，究竟有何能耐？

“繼續追！”他咬牙道，“傳令諸郡，嚴查各道。活要見人，死要見！還有……清查各部司，尤其是將作監、城門各署，凡有與蜀使接、或近期行為異常者，一律嚴審！”

“諾！”

同一日，午後，陳倉道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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