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漢再興大漢浪漫_第7章 士仁欲降 白衣渡江不遠了(2)
只見這支弩兵與刀盾手配合默契,在一名黝黑、形悍的年輕將領指揮下,不斷變換陣型。弩手依託盾牌掩護,時而聚集集擊陣列,時而分散為可獨立作戰的小組,形了一種可攻可守、能夠緩慢移的“移箭壘”,極大地增強了弩兵在野戰的生存能力和殺傷範圍。
“指揮此陣者,為何人?”龐正眼中出欣賞之,問道。
霍峻抱拳回答:“將軍,此人名張嶷,字伯岐,郡南充國人,原為江陵城門尉,因剛直,不善逢迎,一直未得升遷。然其自通曉兵法,尤擅守之道與械運用,是被末將偶然發現,調新軍中試用的。”
龐正聞言大喜——張嶷!沒想到竟在此得以遇見。他當即下令:“擢升張嶷為校尉,統領一曲弩兵,並可將此移箭壘之法,在全軍推廣演練。”
經過數月近乎嚴苛的錘鍊,這支以“商隊護衛”為名組建的新軍,已初強軍雛形,紀律嚴明,技藝嫻。但龐正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嚴令各部繼續藏實力,對外仍保持低調,一切練皆在相對蔽的潺陵大營進行。
與此形鮮明對比的是,江陵城的軍府中,氣氛卻頗為張。關羽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怒斥着跪在下面的將軍士仁:”北伐在即,三軍待發!吾命你督造軍械、籌備糧草,你竟敢以朽之械、不足之糧搪塞!汝職至此,該當何罪?!”
士仁伏地請罪,連連叩首,口稱死罪,然而低垂的臉上卻滿是屈辱與憤恨。他自認勞苦功高,卻因些許瑕疵被如此當眾斥責,心中怨氣難平。當夜,他秘會見了江東大族代表,咬牙切齒道:“關羽欺人太甚!視我等如草芥!爾等替我傳話——若東吳來攻,公安城門,可為東吳而開!”一顆危險的叛變種子,就此埋下。
江東驛館,陸遜親筆潤着給關羽的信件,言辭極盡謙卑逢迎之能事:“將軍天威,華夏震,遜與江東文武,無不仰慕……願永結盟好,共尊漢室,絕無二心。”與此同時,呂蒙依計行事,大張旗鼓地稱病離開陸口前線,乘船返回建業養病,接替他的是一位名為孫皎的年輕宗室將領。
消息傳至江陵,關羽覽信後,髯大笑,對左右道:“孫權孺子,果然怯矣!江東無人,竟用此等黃口孺子為將!”心中對江東的戒備降至冰點,遂更加堅定地決意提前發北伐,一舉攻克襄樊,就千秋功業。
當北伐提前的消息傳至潺陵時,龐正默然良久,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剛而自矜,驕兵必危!傳令各部,即日起,取消一切休假,進一級戰備狀態,哨探向外延百里,嚴監視江東與公安方向任何異!”
秋雨再次瀟瀟而下,籠罩着荊州大地。士仁的叛書已秘送抵建業,得到了孫權的親自接見和承諾;陸遜的驕兵之計正按計劃穩步實施,東吳的戰艦開始在蕪湖等地悄然集結;而在潺陵大營,龐正冒雨站在校場高台之上,目凝重地掃過在冰冷雨水中依舊刻苦訓練的將士。
他的腦海中,不浮現起剛見這些將士的景象,那時這些面孔大多還帶着農夫或商賈的質樸與茫然。如今,他們個個賁張,皮黝黑,眼神銳利如覓食的鷹隼,即使在泥濘中完複雜的陣型變換,作也整齊劃一,手中的弩機在灰暗雨幕下泛着幽冷的金屬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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