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半步，蘭麝香氣撲面而來。“將軍四我六，如何？”

龐正後退半步：“三七已是底線。”

“那便四六。”糜婉又近半步，眼波流轉間意叢生，“不過，我要將軍親自教習造紙之。畢竟……”指尖輕龐正袖口，“這麼大的生意，總得有個可靠的人看着，不是么？”

秋斜照室，在周鍍上一層暖金的暈。龐正能清晰地看見睫的，上胭脂細膩的紋路。這子在勾引他——用年輕麗的作為籌碼。

龐正想起昨夜翻閱的荊州防務圖。糜芳駐守的江陵，是防江東的關鍵。若此刻與糜家鬧翻，無異於在關羽即將北伐之際自毀長城。

“姑娘。”龐正的聲音冷靜如常，“造紙之可以教，但須在工坊，當眾授藝。至於分……”他直視的眼睛，“四六可以，但我要先見到糜家在江東的渠道名錄。”

糜婉眼中閃過一訝異。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造紙匠人，竟能在的攻勢下如此鎮定。更讓意外的是，他提出的條件直指核心——渠道名錄是糜家的命脈。

“將軍真是謹慎。”輕笑，退後一步整理披帛。方才的態如水般褪去，換上的是商人的明，“名錄可以給，但只能看三。若合作順利，再逐步開放。”

“可以。”

“那便說定了。”糜婉從袖中取出一枚鎏金銅牌，“三日後，我會帶第一批匠人來學藝。屆時，也希看到將軍的誠意。”

轉離去，步態依舊優雅，但龐正注意到的耳仍然泛紅——那不是刻意裝出來的。

三日後，糜婉如約帶來十二名匠人。今日換了樸素的藕襦，髮髻簡綰，不施黛。教導過程中，始終站在龐正側三尺，不再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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