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據和生鐘估算），他們終於抵達了那片岩壁之下。岩壁高聳，呈現暗紅，表面布滿蜂窩狀的風蝕孔，底部向凹陷，形了一個天然的、還算寬敞的淺，可以勉強遮蔽風沙。

四人進淺，終於可以稍微息。趙岩小心翼翼地將沈淵平放在相對平整的地面上。孫芸立刻上前，再次仔細檢查沈淵的傷勢，臉越來越難看。

“經脈……幾乎全部斷裂、萎，靈力運行路徑徹底堵塞。丹田……混沌金丹完全沉寂，黯淡無，與丹田的聯繫微弱到幾乎斷絕，就像……就像一顆死星。神魂……神識波幾乎消失，靈台蒙塵，意識沉淪在極深……”孫芸的聲音帶着絕，“這……這比道基盡毀還要嚴重！是徹底的‘天人五衰’之象！機能、靈力循環、神魂活，都在全面、不可逆地衰退！普通的丹藥、靈力灌輸，甚至高階的療傷聖葯，恐怕都……都難以起效了！”

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趙岩和林朔心頭。

天人五衰？那是傳說中修士壽元將盡、或者遭無法挽回道傷時，才會出現的最終衰亡徵兆！意味着從到神魂，從靈力到本源，都在走向徹底的寂滅！

“難道……沈道友他……”趙岩虎目含淚，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林朔沉默良久，走到沈淵邊，出手指，按在沈淵眉心，釋放出一縷極其微弱的神識，試圖探沈淵識海。但剛一接，就被一微弱卻極其頑固的、混合了死寂與某種奇異堅韌的屏障擋了回來。

“不……還有一極其微弱的‘生機之火’在最深燃燒。”林朔緩緩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驚疑，“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被無盡的‘死寂’與‘衰敗’包裹，但它確實存在！而且……給我一種很奇特的覺，不像是純粹的求生意志，更像是一種……與某種更高層次法則糾纏的、被強行保留下來的‘火種’？”

“火種？”趙岩和孫芸看向林朔。

“我也不確定。”林朔搖搖頭，“或許是沈道友修鍊功法特殊，或許是那枚神秘玉佩最後發的力量……總之，他現在於一種極致的‘寂滅’與‘瀕死’狀態，但又詭異地保留了一‘不滅’的可能。常規手段對他無效，甚至可能加速他的衰亡。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趙岩急道，“等什麼？等他自己好轉？這怎麼可能！”

“等一個契機。”林朔看向外荒涼死寂的世界，目深邃，“一個能打破他‘寂滅’狀態，重新點燃那‘火種’的契機。這個地方……雖然死寂荒涼，但給我一種覺……它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那駁雜的能量，那特殊的地貌，那衰變的深淵污染……或許，這裡藏着什麼不為人知的秘，或者……殘留着某種能對沈道友目前狀態產生刺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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