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飄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他終於看清了那點的真面目。

那是一柄劍。

一柄通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劍。劍修長，沒有任何紋飾，沒有任何多餘的存在，只有一種極致的、純粹的——虛無。

一個聲音在何的意識中響起。那聲音沒有來源，沒有方向，彷彿就是這片虛無本在說話。

“你終於來了。”

何的意識微微波。他想要開口，卻發現此刻的自己本沒有口可以開。

那聲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淡，彷彿只是虛無中泛起的一漣漪。

“不必拘泥於形式。這裡，一切皆無，一切皆可有。你想說什麼，便想什麼。”

何明白了。他凝神，將自己的意念化作一句問話：“你是誰？為何在此？”

“我？”那聲音頓了頓，似在思考，“我曾有很多名字。我的主人我葬天，我的敵人我毀滅之劍，後世有人稱我為虛無之刃。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無之道的化，是這片法則熔爐的核心，是……”那聲音頓了頓，似在緬懷什麼，“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劍。”

“他？”

“滄瀾。”那聲音道，“我的第一任主人，也是唯一一任主人。他將畢生對‘無’之道的領悟，盡數凝聚於我。而後，在他與諸神決戰的最後一刻，他將我留在此，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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