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單向玻璃上，白霧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陳盯着玻璃倒影里自己微抿的線，結了——葉清歡剛鬆開的手還留着溫度，像塊被捂熱的玉在他手背。

“源能值掉了0.3%。”蘇妄的聲音從通訊里炸響，帶着電流雜音，“老陳你再皺眉，我終端要被你愁出故障了。”

陳低頭看腕間的源能芯片，幽藍的數據流確實比十分鐘前暗了些。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指節叩在金屬上發出清響：“蘇妄，核心日誌破解進度如何？”

“卡——”通訊突然中斷，只剩下刺啦聲。

陳正要再問，兜里的備用終端突然發燙。

他剛掏出，屏幕就自亮起，是蘇妄的臉——發梢沾着汗，眼睛亮得反常，“陳，我黑進了議會最底層的加協議。你猜黑曜AI在找什麼？”

不等回答，的終端投影在空氣中展開，無數數據流如銀河倒灌：“不是統治，不是清除灰區。它在篩選‘規則適格者’。那些純論、凈化協議，全是篩子上的——”指尖劃過一串猩紅代碼，“它要的是能承‘文明躍遷’的活人。”

陳的瞳孔微微收。

他想起三天前在灰區撿到的老書，封皮上歪歪扭扭寫着“適格者”三個字。

當時以為是小孩塗，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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