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趙虎。趙虎站在原地，肩膀上傷口深可見骨，後背也在流，但他好像覺不到疼痛，只是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隻剛剛砸碎了一個士兵鼻樑骨的手。

“虎將軍？”顧寒舟試探着了一聲。

趙虎緩緩轉過頭，那隻猩紅的獨眼看向顧寒舟，眼神里充滿了混和痛苦。

“我……我又殺人了……”他聲音嘶啞，“師父說……不能殺人……我……”

“他們是敵人，該殺。”顧寒舟道。

“敵人……”趙虎重複着這個詞，忽然抱頭痛哭起來，“可是……雨晴……雨晴也是敵人嗎？我差點殺了……我……”

他哭得像個孩子，完全沒了剛才那兇悍的模樣。

顧寒舟心裡一酸，不知道該說什麼。

灰鴿檢查了趙虎的傷口，皺眉道：“傷得不輕，必須儘快理，不然會染。”

從懷裡掏出傷葯和布條，簡單給趙虎包紮了一下。趙虎任由擺布，只是不停地哭，裡念叨着“雨晴”“師父”“頭兒”。

包紮完，灰鴿看向顧寒舟：“這裡不能久留。那些人雖然退了，但肯定會援兵回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去哪兒？”顧寒舟問道，“回你師父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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