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是被冰冷的河水嗆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湍急的水流裹挾着往前沖。四周一片漆黑，分不清是黑夜還是黎明，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和偶爾幾聲夜鳥的怪。

“咳……咳咳！”他拚命掙扎着把頭出水面，大口呼吸。

河水冰冷刺骨，激得他渾哆嗦。他試着踩水，但上服浸了水，沉得要命，掙扎了幾下就開始往下沉。

完了……要淹死在這兒了……

就在他絕的時候，一樹枝從岸上過來，杵到他面前。

“抓住！”

一個有些耳的聲音吼道。

顧寒舟本能地抓住樹枝，岸上的人用力一拽，生生把他拖上了岸。

他趴在泥地上，咳出好幾口水，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好半天才緩過勁，抬頭看向救他的人。

是個穿着破爛皮襖的漢子，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手裡還拎着子，正警惕地看着他。

“謝……謝謝……”顧寒舟啞着嗓子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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