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另一段被修復的部會議錄音開始播放。

一個沉穩、威嚴，帶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在空間中回，正是那位經常在系統公告和全球通訊中出現的，守護者聯盟最高議長——張擎天！

“……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文明的延續。我們肩負着‘牧羊人’的職責，必須確保羊群的總穩定。那些無法提供足夠能量、甚至可能污染羊群的‘病畜’、‘劣畜’，必須及時清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而非決定億萬人的生死。

“系統的意志不可違背，但我們可以在規則，為我們的文明爭取最大的利益。篩選出最強的‘蠱王’，引導他走向系統期的方向，或許……能為我們換來一線生機，甚至是……共同升格的機會。”

錄音里傳來其他議員模糊的附和聲。

張擎天繼續道，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難以察覺的狂熱：“我們是牧羊人，亦是同行者。待到蠱王誕生之日，我等或許將擺羊群的命運，與新世界同在。”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死寂。

地下據點陷了比之前更深沉、更絕的死寂。

林薇薇的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被趙鐵柱一把扶住。眼中的信仰正在崩塌，那個一直以來被視為人類抵抗災難、維持秩序最後希的守護者聯盟，其最高領袖，竟然是系統最忠誠的“牧羊人”？是親手簽署清理命令，將無數同類視為“劣畜”送上屠宰場的劊子手！

“呵……呵呵……”趙鐵柱發出低沉而悲涼的笑聲，“原來如此……原來我們一直活在謊言里！所謂的守護者，才是最大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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