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基地，瀰漫著消毒水、塵土與淡淡腥混合的奇特氣味。趙鐵柱吭哧吭哧地將最後一批腐噬蟲的殘骸用找到的破舊金屬板鏟起，運到倉庫深一個天然的裂隙傾倒下去。林薇薇則用收集到的相對乾淨的布塊，蘸着量凈化過的水，仔細拭着規劃出的生活區域地面和牆壁，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腐朽氣息。

凌天沒有參與這些基礎的清理工作。他盤膝坐在倉庫相對乾燥通風的一角，前攤開着那幾本從金屬箱里找到的日記和圖紙，手中則握着那塊暗藍的權限鑰。

他的目首先落在日記和圖紙上。日記里記錄的個人絕與掙扎，與圖紙上冰冷嚴謹的線條、數據形了鮮明對比。這位不知名的舊時代守護者，在最後時刻，依然恪守着職責，留下了可能對後來者有用的信息。

圖紙上標註的能源節點結構，與現今系統提供的那些功能單一、如同黑箱般的裝置截然不同。它更複雜，更“原始”，但也因此更清晰地揭示了能量從採集、轉化、儲存到輸送的整個流程。雖然這個節點本已經報廢，但這些知識本，就是無價之寶。

“能量迴路的多重冗餘設計……理開關與能量閘閥的并行控制……還有這個，‘協議兼容調試接口’……”凌天的手指劃過圖紙上的一些細節，眉頭微蹙。這些設計思路，明顯考慮到了更高的自主和可維護，與現今系統那種“給你什麼就用什麼，壞了就丟棄”的風格大相徑庭。

“舊時代的技，似乎更注重‘理解’和‘掌控’，而系統……更像是在推行一種‘服從’和‘依賴’。”凌天心中暗忖。這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系統並非仁慈的賜予者，而是一個意圖明確的控者。

他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腦中，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權限鑰上。

鑰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石，重量卻頗為手。正面的古樸塔形徽記線條流暢，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背面的編碼複雜而陌生，絕非現今流通的任何語言。

他嘗試再次向鑰注一原能。這一次，他更加小心，控制着能量的強度與頻率，如同細流般緩緩滲。

鑰微微震了一下，表面的塔形徽記再次亮起一微，比之前稍微明顯了一點點，但依舊黯淡，如同風中殘燭。一微弱的、帶着明顯遲滯的能量波從鑰部傳出，與凌天注的原能產生了極其緩慢的互。

【權限鑰（殘損狀態）能量水平：0.7%... 0.71%...】

一個極其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反饋信息出現在凌天知中，並非系統的直接提示，更像是鑰本狀態的一種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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