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們則聚在裁判席旁邊，開始整理上午的比賽數據。張國棟和李老師還在低聲談着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學生們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有欣，也有不易察覺的擔憂。

凌雲混在人群里，慢慢往食堂走。他剛才悄悄用仙力探查了一下，蘇大力後頸那縷黑氣已經散了——大概是風殭徹底湮滅後，殘餘的邪氣也撐不住了。他鬆了口氣，指尖的仙力餘溫散去，掌心恢復了正常溫度。

路過場邊的宣傳欄時，他停下腳步。上面着運會的賽程表，用紅馬克筆圈着重點項目，子鉛球那欄後面，林薇的名字後面被打了個星號，旁邊寫着“破紀錄”。照在上面，那紅的字跡像是在發。

食堂里早已人滿為患。打飯窗口前排起了長龍，隊伍像貪吃蛇似的繞了好幾個彎。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味，米飯的清香、紅燒的醬香、西紅柿蛋的酸甜味，混雜在一起，勾得人肚子直。

“我去佔座，你們去打飯！”葉舒涵把加油牌往桌上一放，像佔山為王似的守住了一張四人桌。

林薇和邢菲拿着餐盤加打飯隊伍，剛站定，就聽見後面有人喊“等一下”。回頭一看，是孫曼麗，手裡也拿着餐盤，臉上帶着點不好意思：“能……能一起排隊嗎？我們班同學去佔座了。”

“當然能。”林薇往旁邊挪了挪，給讓出位置。

隊伍挪得很慢，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孫曼麗說其實以前也練過短跑，後來因為長得太快，重心不穩才改練鉛球的。邢菲眼睛一亮：“那你發力肯定不錯啊！剛才最後一要是沒那邪風，說不定能投更遠。”

孫曼麗笑了：“還是你們厲害，那種況下還能發揮這麼好。”頓了頓，低聲音，“其實……林輔導員剛才跟我們說，他上午太衝了，讓我們別學他。”

林薇和邢菲對視一眼，都沒說話。有些歉意，不必說出口，行比語言更實在。

到打飯時，邢菲特意多要了份紅燒，給葉書涵端過去時，那丫頭正趴在桌上，對着手機屏幕傻笑——是媽媽發來的消息，問運會有沒有給班級丟臉。

“放心，你閨不僅沒丟臉，還見證了破紀錄呢！”葉書涵飛快地回了句，抬頭看見紅燒，眼睛瞪得溜圓，“哇！邢菲你是我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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