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彤沒說話，只是走到助跑線後，助跑時的腳步聲比剛才重了一倍。落地時，沙粒濺在6.84米的位置，離校紀錄只差一手指的距離。“下一，6.82米。”沖裁判喊，眼睛卻盯着趙曉冉，像在下戰書。

這聲“6.82米”像塊石頭在趙曉冉心上。剛從沙坑裡爬起來，劉爽突然舉着手沖裁判喊：“我要申請鷹眼挑戰！”

全場的喧鬧聲一下子停了。趙曉冉愣在原地，沙粒從發間往下掉，砸在跑道上像串省略號。

“你憑什麼？”鄒雅琳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站在沙坑邊，指着劉爽的鼻子罵，“人家跳得好就是運氣？你輸不起就直說！”

“我懷疑用了違手段！”劉爽的聲音突然拔高，像支離弦的箭，“剛才我看得清清楚楚，跟觀眾席上那兩個人眉來眼去，指不定是吃了什麼葯！不然一個新生怎麼可能突然跳這麼遠？”

這話像盆髒水，劈頭蓋臉澆在趙曉冉上。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哆嗦着，半天說不出話——長這麼大，最恨別人冤枉自己，尤其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放屁！”張抗第一個衝下看台，運鞋在跑道上踩得“咚咚”響，“我們曉冉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加練，你看見了嗎？膝蓋上的疤比你跳的遠，你看見了嗎？”他指着劉爽的鼻子，手都在抖，“想污衊人？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肖麗傑也跟着跑下來，紙板得變形，“我們全班都能作證，曉冉連冒藥都很吃，怎麼可能違藥？”三班的同學像水似的涌過來，把趙曉冉護在中間，和院的學生對峙着，空氣里的火藥味濃得像要炸。

“都住手！”凌雲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不高，卻帶着人的穩。他撥開人群走到前面，擋在張抗和劉爽中間，“吵解決不了問題。”他轉向裁判，“組委會有規定，質疑可以，但得拿證據。沒有證據，就是誣陷。”

邢菲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攥着剛才給趙曉冉擰開的水瓶：“我們同意檢查，”眼神冷得像冰，掃過劉爽，“但按規矩，提出質疑的人，也得接檢查。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自己心裡有鬼，想轉移視線？”

“對！查！查！”三班、二班的同學跟着喊，聲音像浪頭似的拍向裁判席。鄒雅琳抱着胳膊站在旁邊，沖趙曉冉遞了個“放心”的眼神，那眼神里的篤定，像姐姐在說“有我呢”。

系主任張國棟快步走過來，臉沉得像塊鐵。“都安靜！”他吼了一聲，全場瞬間沒了聲音，“調取監控，從頭到尾查！另外，按規定，所有晉級選手立即接葯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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