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把場裹得嚴嚴實實。跑道邊的路燈亮着昏黃的，卻照不西北角那片刻意留出的影——凌雲、邢菲、陳雪、趙曉冉正站在那裡，四人的指尖相抵，掌心朝上，對着頭頂的星空。

“北斗第七星搖，主‘’，對應田徑組的發力。”凌雲的聲音得很低，尾音裹着常人聽不見的嗡鳴。他的瞳孔里映着七顆亮星，像把撒在黑布上的碎鑽，“穩住氣脈，別讓仙力溢散。”

邢菲的軍綠工裝沾着白日訓練的草屑，掌心卻暖得驚人。曾跟着退伍的父親練過幾年氣功，對氣脈流轉有種天生的敏，此刻能清晰地覺到一清涼的力順着手臂往上爬，與頭頂那顆最亮的搖星遙遙相吸：“收到。我的力往張抗、肖麗傑他們的部走，中長跑拼的是耐力續航。”

陳雪穿着白運服，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的仙力偏，像春日融雪，此刻正順着的指尖漫出來，與北斗第六星開相連——那顆星主“巧”，最合小球項目的靈：“我對準參與乒乓球項目的同學和趙雨軒的手腕，他們需要控球的巧勁。”

趙曉冉剛結束學生會的值班，藏青的校服領口還別著“紀律部”的徽章。的仙力帶着沉穩的韌，像深潭靜水，正與主“合”的玉衡星相呼應，這力最適合團項目的協調：“四人五跑和太極拳的同學，我來接應。要讓他們的呼吸和步伐擰一繩。”白天在學生會查寢時總帶着嚴肅勁，此刻眉眼間卻漾着和的，校服口袋裡還裝着下午給同學發的違紀通知單，邊角被指尖捻得發皺。

四人的指尖相，漸漸浮起層淡淡的白，像塊融化的月。凌雲閉上眼，間溢出段古老的調子，那是他在天界時聽司星念過的引星訣，此刻念來，頭頂的北斗七星竟像是被輕輕撥了下，有七道極細的垂下來，落在四人的掌心。

“走。”凌雲低喝一聲。

四道力順着往上涌，在北斗星軌間打了個旋，又化作無數更細的銀線，像春雨般灑向場四周——有的落在跑道旁的草叢裡，那裡明天會站着張抗和肖麗傑；有的落在乒乓球館的窗台上，陳雪和趙雨軒的球拍就靠在那裡；有的落在鉛球區的沙地上，劉超明天會在那裡練習投擲；還有的纏在小樹林的樹榦上，太極拳團的同學會在那裡晨練。

做完這一切，四人的額角都沁出了薄汗。邢菲甩了甩手臂，軍靴碾過地上的草葉：“這仙力用得比打架費勁多了，得準到每個骨節，生怕沖了他們的氣脈。”想起上周幫趙小梅搬書時，不小心用勁過猛皺了書頁，此刻控起這細的力，倒比蠻力更讓人屏息。

陳雪用指尖沾了點汗，在月下看了看：“凡人的像細瓷瓶，只能慢慢滲，急不得。幸好他們這陣子練得勤，經脈活絡，才能接得住這力。”的白運服後背印着“二班”字樣，是上周班級籃球賽時定製的，此刻被汗浸，在背上勾勒出纖細的廓。

趙曉冉理了理校服的襟，遠傳來宿舍樓的熄燈鈴：“別讓他們發現異常。這力只能當‘助燃劑’，真拼輸贏，還得靠他們自己的汗。”白天在教學樓巡邏時，總看見張抗他們在走廊里背單詞，邊背邊，那子時間的勁，比任何仙力都人。

凌雲着場盡頭的路燈，那裡的暈里似乎還飄着點點銀線：“就當是給他們的‘訓練獎勵’吧。咱們四個守着這秘，看他們自己把潛力出來，不是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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